第2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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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末放假，除了幾個值班的老師，學校裏管事的領導都走了。趙臨知道溫得易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欺負楊文良的，所以趙臨也不擔心揍回他會對自己有什麽影響，他現在一想到溫得易跪在地上的樣子，就忍不住想笑。
“心情挺好？”不過一聽到崔卓的話，他就心虛，反而自己招供了。
“哥，我現在心情是挺好的。但我得跟你說件事。”
“嗯，說。”
“就是……剛剛，我一個沖動，就把你們班學生，溫得易給揍了，”趙臨邊說邊悄悄觀察崔卓的臉色，又解釋道，“主要是那小子太欠揍，他先打了文良，還把文良懟到洗澡房裏打。太過分了。”
“但是你也別太擔心，文良他沒受什麽傷，只是手有一點淤青。也不用擔心溫得易那小子去告我，現在都放假了，我查過了，他也不補課，等正式開學之後我早就走了。”趙臨說完，就看見崔卓沈著臉下了床。
趙臨坐在椅子上，感受著對方的氣味向自己逼近，忍不住縮了縮頭，口裏還在給自己辯解：“哥，崔老師，你別生氣。我這次真的沒有惹麻煩。”正說著話，他的右手手腕就被崔卓溫熱柔軟的手掌裹住了，他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，整個身體都僵了僵，結巴著喊：“哥……”
“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？”
趙臨想回答說沒有，就看見崔卓握著他的手臂，蹙著眉頭認真在找有沒有傷。
舍不得讓他放開自己。
“剛剛不小心手肘撞到了。”趙臨在腦海中搜刮，終於想到了可以獲取憐惜的地方。他的手肘確實被蹭破皮，不過不是打架受的傷，是剛剛回來時太興奮，一個沒註意拐彎，半邊身體撞墻上去了。
崔卓聽到，用手將他手臂轉過來，又不發一言地到床底下拿了消毒水給他塗，最後貼上創口貼。
雖然崔卓每個動作都在表達著他對自己的關心，趙臨心裏還是有些發怵，沒有表情的崔老師真的太可怕了。“哥，你是不是在生氣？”
“我為什麽要生氣？”
“因為我打人了啊。你以前說過打架是很不成熟的行為。”
“還記得啊？”趙臨終於看見崔卓笑了起來，又聽見他說，“這次情況特殊，那小子是該打。再說了，你不是連後果都分析好了嗎？很成熟了。”
“要是你多註意一下自己，別讓自己掛彩，就更厲害了。”
“手臂一點小傷哪裏算掛彩啊？我一打完他就迅速脫身了，根本沒被纏住，厲害吧。”
崔卓輕笑了聲，說：“嗯，你最機靈。”
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，對面那人也只是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，趙臨卻仍是忍不住心跳加速。
撲通——撲通——完了，崔老師算不算在撩我？他是不是得負責才對？太過分了，到底喜不喜歡我？再過一個月就要走了啊……各種信息不由分說地鉆進自己的腦海中，叫囂著，他不甘心只和崔老師保持這樣的關系。
這一次能再這麽任性了嗎？
周末剛過完，期末成績就出來了。趙臨看了下駱青的成績，整體都有進步，決定履行承諾，帶他和塗圖去看電影。駱青和塗圖都住在鎮上，趙臨只說買多了一張電影票，小姑娘就答應出來了。
鎮上有個私人影院，其實就是個小放映廳，不是官方的，沒辦法播時下的新片子，都是按照老板的個人口味選片，每天給出片單。放的影片也是可以從各大視頻網站上找的，來這放映廳的人也只圖個和朋友一起看電影的樂趣。
趙臨約他們兩個到影院門口等，沒想到看到他倆一起過來了，這才知道他們就住同一棟樓，屬於青梅竹馬的那種關系。老板播的片子是一部臺灣小清新愛情片，“穿越時光與你相見”的主題貫穿整部片子，非常適合小情侶看。
趙臨很久之前就看過這一部，看的過程中又想到了崔卓。如果可以回到過去，還會不顧後果地向崔老師告白嗎？為了給駱青他們兩個留下獨處的空間，趙臨在影片結束前就借故先走了。
炎夏，晚上七點多的天空也不過是蒙了一層灰色的濾鏡，一片陰郁。不甘落後的月亮發出白光，雲層分明，偶有一兩顆星星也開始跳出來。
趙臨心情不錯，打算到24小時便利店買菠蘿啤喝，廉價的酒味汽水，味道並不好，但他還是想喝，大概是看了那部影片，一些懷舊的小情緒在心裏鉆出來了。
繞路到便利店買了飲料，他才往學校方向走。走過芳芳理發店，又經過了理想包子鋪，再往前走是康莊飯店。趙臨觀察著小鎮的風光，一路往前走，卻沒想到竟然看見了崔卓在前方不遠處，他旁邊還有個女的。趙臨認得她，叫嚴燕，看起來挺年輕的。
今天是他們作為學期末的教師聚餐，趙臨知道。但為什麽只有他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？那個女老師還靠得這麽近，真討厭。
說話就說話，為什麽還要笑？為什麽還要拍崔卓的肩膀？很好，趙臨看見崔卓躲開的小動作，暗暗在心裏誇了一聲，又悶悶地盯著他們，加快了腳步。
他們怎麽停下來了？為什麽崔卓的表情看起來這麽溫柔？為什麽那女的還一臉害羞的樣子？趙臨正想著，就趕上了他們。
“哥，這麽巧啊？”趙臨往崔卓的肩膀拍了一下，正是剛剛被嚴燕碰過的位置。
趙臨還沒聽到他的回應，倒是聽到了嚴燕跟他打招呼：“是崔老師的表弟對吧？真巧。”
為什麽她的表情這麽尷尬這麽不自然，剛剛兩人到底是聊了什麽？趙臨還在心裏罵臟話，就聽見崔卓問他：“剛剛是去哪了？”
“就是出去了一下。”趙臨賭氣地不想回答。
三人便這樣走了一路，終於回到宿舍。
趙臨回到房間之後，就在書桌前坐下了，擺出一副“我很忙”的樣子，也不看崔卓。崔卓好像也沒發覺有什麽不對勁，拿了衣服還跟他說話：“我去洗澡。”
“哦。”趙臨還是悶哼一聲，應了。
明明沒有立場生氣，也沒有理由生氣，可就是控制不住。他看到崔卓和嚴燕走在一起的身影，才想起來，總有一天崔老師會和別人在一起，不是這個女老師，也有可能是另一個，還有可能是男老師。操，情敵真多。還不知道沒遇見的這幾年，崔老師有沒有和別人談過戀愛。
趙臨從眼角處看到崔卓出了房門，才想起自己還有一罐菠蘿啤沒有開，便拔開上面的小口，嘗了一口。
好酸。趙臨又看了下生產日期，確認保質期還沒過才繼續喝。怎麽便利店的汽水也這麽劣質啊？他心情更差了。
崔卓洗完澡出來就看見趙臨捏著個汽水罐往腳下的垃圾桶裏扔。
“生氣了？”崔卓低著頭，盯著趙臨的眼睛問。
“我生什麽氣？有什麽好值得我生氣的。”趙臨瞪了他一眼。
“因為汽水不好喝？”崔卓沈默了一下，才繼續說。
“對，太酸了。”趙臨說這句話時，心裏忍不住泛酸，眼眶也忍不住泛酸，要是眼前這個人真的不喜歡自己，跟別人跑了怎麽辦啊……能不能去搶回來？
“傻。怎麽跟喝醉了一樣。”崔卓聽見趙臨帶了些哭腔的語調，走上前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“就是喝醉了。這菠蘿啤酒精濃度超標了。”趙臨伸手抓住了正放在自己頭上的手腕，有些耍賴地說。
“那我們來玩個游戲，測試一下你的反應速度，看看現在還是不是清醒的。”崔卓突然轉了話題，趙臨都沒反應過來就答應了。
“你現在先念十次‘有’。”
趙臨一聽這話，就猜崔卓等下肯定是要挖陷阱，所以一邊念“有”，一邊在心裏牢記著自己不能被帶跑，要說“沒有”才行。
“你和小孩有沒有區別？”
“沒有。”趙臨響亮地回答，等回答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自作聰明，上當了。
“切，再來。”
“那你先念十次‘要’。”
趙臨這次學乖了，便沒再在心裏給自己暗示，直接念了十次。
“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？”
“要！”趙臨這次也是說完才反應過來，剛剛是被告白了嗎？
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喝醉了，不然怎麽會出現幻聽。可是心跳的速率慢不下來，心裏又喜又慌，擔心這是假的，他握緊了崔卓的手，支支吾吾地問：“你，你再問一遍。”
“趙臨小朋友，四年前你跟我告白，我那時跟你說，等你大學後還覺得喜歡我，我會再考慮。可是等你上大學後，我再遇見你，也不敢確定你是不是還喜歡我。”崔卓頓了頓，鄭重地問：“這一次，我想問問你，你能不能和我談個戀愛。”
趙臨這才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，他邊點頭邊哭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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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情挺好？”不過一聽到崔卓的話，他就心虛，反而自己招供了。
“哥，我現在心情是挺好的。但我得跟你說件事。”
“嗯，說。”
“就是……剛剛，我一個沖動，就把你們班學生，溫得易給揍了，”趙臨邊說邊悄悄觀察崔卓的臉色，又解釋道，“主要是那小子太欠揍，他先打了文良，還把文良懟到洗澡房裏打。太過分了。”
“但是你也別太擔心，文良他沒受什麽傷，只是手有一點淤青。也不用擔心溫得易那小子去告我，現在都放假了，我查過了，他也不補課，等正式開學之後我早就走了。”趙臨說完，就看見崔卓沈著臉下了床。
趙臨坐在椅子上，感受著對方的氣味向自己逼近，忍不住縮了縮頭，口裏還在給自己辯解：“哥，崔老師，你別生氣。我這次真的沒有惹麻煩。”正說著話，他的右手手腕就被崔卓溫熱柔軟的手掌裹住了，他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，整個身體都僵了僵，結巴著喊：“哥……”
“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？”
趙臨想回答說沒有，就看見崔卓握著他的手臂，蹙著眉頭認真在找有沒有傷。
舍不得讓他放開自己。
“剛剛不小心手肘撞到了。”趙臨在腦海中搜刮，終於想到了可以獲取憐惜的地方。他的手肘確實被蹭破皮，不過不是打架受的傷，是剛剛回來時太興奮，一個沒註意拐彎，半邊身體撞墻上去了。
崔卓聽到，用手將他手臂轉過來，又不發一言地到床底下拿了消毒水給他塗，最後貼上創口貼。
雖然崔卓每個動作都在表達著他對自己的關心，趙臨心裏還是有些發怵，沒有表情的崔老師真的太可怕了。“哥，你是不是在生氣？”
“我為什麽要生氣？”
“因為我打人了啊。你以前說過打架是很不成熟的行為。”
“還記得啊？”趙臨終於看見崔卓笑了起來，又聽見他說，“這次情況特殊，那小子是該打。再說了，你不是連後果都分析好了嗎？很成熟了。”
“要是你多註意一下自己，別讓自己掛彩，就更厲害了。”
“手臂一點小傷哪裏算掛彩啊？我一打完他就迅速脫身了，根本沒被纏住，厲害吧。”
崔卓輕笑了聲，說：“嗯，你最機靈。”
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，對面那人也只是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，趙臨卻仍是忍不住心跳加速。
撲通——撲通——完了，崔老師算不算在撩我？他是不是得負責才對？太過分了，到底喜不喜歡我？再過一個月就要走了啊……各種信息不由分說地鉆進自己的腦海中，叫囂著，他不甘心只和崔老師保持這樣的關系。
這一次能再這麽任性了嗎？
周末剛過完，期末成績就出來了。趙臨看了下駱青的成績，整體都有進步，決定履行承諾，帶他和塗圖去看電影。駱青和塗圖都住在鎮上，趙臨只說買多了一張電影票，小姑娘就答應出來了。
鎮上有個私人影院，其實就是個小放映廳，不是官方的，沒辦法播時下的新片子，都是按照老板的個人口味選片，每天給出片單。放的影片也是可以從各大視頻網站上找的，來這放映廳的人也只圖個和朋友一起看電影的樂趣。
趙臨約他們兩個到影院門口等，沒想到看到他倆一起過來了，這才知道他們就住同一棟樓，屬於青梅竹馬的那種關系。老板播的片子是一部臺灣小清新愛情片，“穿越時光與你相見”的主題貫穿整部片子，非常適合小情侶看。
趙臨很久之前就看過這一部，看的過程中又想到了崔卓。如果可以回到過去，還會不顧後果地向崔老師告白嗎？為了給駱青他們兩個留下獨處的空間，趙臨在影片結束前就借故先走了。
炎夏，晚上七點多的天空也不過是蒙了一層灰色的濾鏡，一片陰郁。不甘落後的月亮發出白光，雲層分明，偶有一兩顆星星也開始跳出來。
趙臨心情不錯，打算到24小時便利店買菠蘿啤喝，廉價的酒味汽水，味道並不好，但他還是想喝，大概是看了那部影片，一些懷舊的小情緒在心裏鉆出來了。
繞路到便利店買了飲料，他才往學校方向走。走過芳芳理發店，又經過了理想包子鋪，再往前走是康莊飯店。趙臨觀察著小鎮的風光，一路往前走，卻沒想到竟然看見了崔卓在前方不遠處，他旁邊還有個女的。趙臨認得她，叫嚴燕，看起來挺年輕的。
今天是他們作為學期末的教師聚餐，趙臨知道。但為什麽只有他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？那個女老師還靠得這麽近，真討厭。
說話就說話，為什麽還要笑？為什麽還要拍崔卓的肩膀？很好，趙臨看見崔卓躲開的小動作，暗暗在心裏誇了一聲，又悶悶地盯著他們，加快了腳步。
他們怎麽停下來了？為什麽崔卓的表情看起來這麽溫柔？為什麽那女的還一臉害羞的樣子？趙臨正想著，就趕上了他們。
“哥，這麽巧啊？”趙臨往崔卓的肩膀拍了一下，正是剛剛被嚴燕碰過的位置。
趙臨還沒聽到他的回應，倒是聽到了嚴燕跟他打招呼：“是崔老師的表弟對吧？真巧。”
為什麽她的表情這麽尷尬這麽不自然，剛剛兩人到底是聊了什麽？趙臨還在心裏罵臟話，就聽見崔卓問他：“剛剛是去哪了？”
“就是出去了一下。”趙臨賭氣地不想回答。
三人便這樣走了一路，終於回到宿舍。
趙臨回到房間之後，就在書桌前坐下了，擺出一副“我很忙”的樣子，也不看崔卓。崔卓好像也沒發覺有什麽不對勁，拿了衣服還跟他說話：“我去洗澡。”
“哦。”趙臨還是悶哼一聲，應了。
明明沒有立場生氣，也沒有理由生氣，可就是控制不住。他看到崔卓和嚴燕走在一起的身影，才想起來，總有一天崔老師會和別人在一起，不是這個女老師，也有可能是另一個，還有可能是男老師。操，情敵真多。還不知道沒遇見的這幾年，崔老師有沒有和別人談過戀愛。
趙臨從眼角處看到崔卓出了房門，才想起自己還有一罐菠蘿啤沒有開，便拔開上面的小口，嘗了一口。
好酸。趙臨又看了下生產日期，確認保質期還沒過才繼續喝。怎麽便利店的汽水也這麽劣質啊？他心情更差了。
崔卓洗完澡出來就看見趙臨捏著個汽水罐往腳下的垃圾桶裏扔。
“生氣了？”崔卓低著頭，盯著趙臨的眼睛問。
“我生什麽氣？有什麽好值得我生氣的。”趙臨瞪了他一眼。
“因為汽水不好喝？”崔卓沈默了一下，才繼續說。
“對，太酸了。”趙臨說這句話時，心裏忍不住泛酸，眼眶也忍不住泛酸，要是眼前這個人真的不喜歡自己，跟別人跑了怎麽辦啊……能不能去搶回來？
“傻。怎麽跟喝醉了一樣。”崔卓聽見趙臨帶了些哭腔的語調，走上前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“就是喝醉了。這菠蘿啤酒精濃度超標了。”趙臨伸手抓住了正放在自己頭上的手腕，有些耍賴地說。
“那我們來玩個游戲，測試一下你的反應速度，看看現在還是不是清醒的。”崔卓突然轉了話題，趙臨都沒反應過來就答應了。
“你現在先念十次‘有’。”
趙臨一聽這話，就猜崔卓等下肯定是要挖陷阱，所以一邊念“有”，一邊在心裏牢記著自己不能被帶跑，要說“沒有”才行。
“你和小孩有沒有區別？”
“沒有。”趙臨響亮地回答，等回答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自作聰明，上當了。
“切，再來。”
“那你先念十次‘要’。”
趙臨這次學乖了，便沒再在心裏給自己暗示，直接念了十次。
“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？”
“要！”趙臨這次也是說完才反應過來，剛剛是被告白了嗎？
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喝醉了，不然怎麽會出現幻聽。可是心跳的速率慢不下來，心裏又喜又慌，擔心這是假的，他握緊了崔卓的手，支支吾吾地問：“你，你再問一遍。”
“趙臨小朋友，四年前你跟我告白，我那時跟你說，等你大學後還覺得喜歡我，我會再考慮。可是等你上大學後，我再遇見你，也不敢確定你是不是還喜歡我。”崔卓頓了頓，鄭重地問：“這一次，我想問問你，你能不能和我談個戀愛。”
趙臨這才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，他邊點頭邊哭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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